我们在制定“十五五”规划时，要确保方法的正确性和科学性。要坚持科学决策、民主决策、依法决策，将顶层设计与问计于民相结合，确保规划既符合国家战略意图，又反映人民的需求和智慧。要高度重视系统化、整体性和协同性，注重目标任务和政策举措的系统性和整体性，确保各项措施相互协调，形成合力。强调规划的科学化、民主化、法治化和规范化水平，提升规划的实施效果。
杨宜勇 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高级顾问专家，国家发展改革委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国家发展改革委市场与价格研究所原所长。
当前，全球经济复苏进程曲折艰难，主要经济体的政策调整不断产生外溢影响，地缘政治冲突引发的产业链重构也在持续加深。与此同时，国内经济已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新旧动能转换正处于攻坚阶段，科技创新、绿色转型、民生改善等领域还存在不少亟待解决的结构性难题。在这样的背景下，科学编制“十五五”规划意义重大。它不仅是对未来五年乃至更长时期国家发展蓝图的系统规划，更是应对复杂内外环境、牢牢把握战略机遇期的关键抓手。为此，《金融时报》邀请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高级顾问专家、国家发展改革委市场与价格研究所原所长杨宜勇研究员，围绕“十五五”规划编制中的顶层设计逻辑、经济结构优化路径、改革开放深化方向等议题，展开深入对话。
确保规划科学性与前瞻性的核心路径
《金融时报》记者：在制定“十五五”规划时，如何确保规划的科学性和前瞻性？
杨宜勇：我们在制定“十五五”规划时，要确保方法的正确性和科学性。一要坚持科学决策、民主决策、依法决策，将顶层设计与问计于民相结合，确保规划既符合国家战略意图，又反映人民的需求和智慧。同时，加强调研论证，广泛凝聚共识，通过多种方式听取社会各界意见，吸收干部群众在实践中的新鲜经验。二要高度重视系统化、整体性和协同性，注重目标任务和政策举措的系统性和整体性，确保各项措施相互协调，形成合力。强调规划的科学化、民主化、法治化和规范化水平，提升规划的实施效果。三要精准定位和把握战略重点。在全国大局中精准定位，一定要根据自身特色和比较优势制定发展思路和战略举措。通过科学谋划，前瞻性把握国际形势变化，因势利导调整经济布局。四要聚焦高质量发展和创新驱动，坚持高质量发展这一核心主题，推动经济结构优化和创新能力提升。发展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引领，推进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五要统筹好发展和安全，健全国家安全体系，增强维护安全能力。有效应对内外部风险挑战，保障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六要注重民生福祉和共同富裕，坚持不忘初心，把造福人民作为根本价值取向，稳步推动共同富裕。研究推出一批均衡性、可及性强的民生政策举措，解决群众急难愁盼问题。
地方规划前期研究的要点
《金融时报》记者：各地在推进“十五五”规划前期基本思路研究时，应该重点关注哪些方面？
杨宜勇：一要做好战略导向与长远规划，明确未来发展的战略方向和目标，确保与国家总体发展战略相协调。这样可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提供长远的战略指导和行动框架。二要做好政策制定与实施的基础，为制定具体政策和措施提供依据，确保政策的科学性和可行性，从而提前布局和准备，确保规划实施的有效性和连贯性。三要优化资源配置，通过前期研究，识别和评估地区发展的优势和短板，优化资源配置。引导资金、技术和人才等资源向关键领域和重点项目倾斜。四要应对挑战与抓住机遇，深入分析国内外形势变化，提前预见潜在挑战和风险，制定应对策略。识别并利用新机遇，如技术革新、市场变化等，促进地方经济转型升级。五要促进协调发展，主动协调不同地区和部门的发展目标和计划，避免重复建设和资源浪费。着力推动区域间、部门间的合作与协同，促进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发展。六要提高治理能力和水平，增强政府的科学决策能力和前瞻性，提高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通过系统研究，提升政府在规划编制、政策制定和执行中的专业性和效能。七要增强社会参与和共识，前期研究过程中一定要广泛听取社会各界的意见和建议，增强规划的科学性和民主性。形成全社会共同的发展愿景和行动共识，提高规划实施的公众参与度和支持度。八要推动高质量发展，聚焦高质量发展主题，推动经济结构优化、创新驱动发展和绿色可持续发展。设定具有挑战性的发展目标和指标，激励地方不断追求卓越和进步。九要夯实基础，为“十五五”规划的正式编制奠定坚实的基础，确保规划的高质量和可操作性，确保规划能够适应快速变化的环境，提高应对不确定性和复杂性的能力。因此，各地高度重视“十五五”规划前期基本思路研究，对于确保地方经济社会的持续健康发展以及实现国家整体发展战略目标，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着力点
《金融时报》记者：在“十五五”时期，该如何顺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任务？
杨宜勇：“十五五”时期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关键阶段，要顺利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在以下方面重点着力：一要坚持创新驱动发展，提升科技自立自强能力。加强基础研究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加大对基础研究的投入，在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生物技术等领域取得突破，解决“卡脖子”问题，保障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完善科技创新体制机制，优化创新生态，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激发科研人员活力，推动企业成为创新主体，加强产学研深度融合，培养高素质人才队伍，深化教育改革，培养创新型人才，吸引全球优秀人才，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智力支持。二要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发展壮大实体经济，巩固制造业优势，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发展先进制造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提升产业链现代化水平。促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加快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推动产业数字化、智能化转型，培育新产业（300832）新业态新模式。推动绿色低碳发展，践行绿色发展理念，发展循环经济，推进能源革命，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三要深化改革开放，增强发展动力和活力。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深化要素市场化改革，优化营商环境，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积极参与全球经济治理，推动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构建互利共赢的开放型经济体系。深化重点领域改革，推进财税、金融、国企等领域改革，完善收入分配制度，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四要促进区域协调发展，优化国土空间布局。实施区域重大战略，推动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等，促进区域优势互补、协调发展。推进新型城镇化，加快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提高城市治理水平，构建大中小城市协调发展格局。支持特殊类型地区发展，加大对革命老区、民族地区、边疆地区、贫困地区的支持力度，促进共同富裕。五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增进民生福祉。提高人民生活品质，增加居民收入，完善社会保障体系，提升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水平，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完善社会治理体系，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保障人民合法权益，让现代化建设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六要加强文化建设，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和发展中华文明，增强文化自信，推动中华文化走向世界。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丰富人民精神文化生活，提高社会文明程度。七要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加强生态环境保护，坚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提升生态系统质量和稳定性。推动绿色低碳生活方式，倡导绿色消费，提高全民环保意识，形成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生产生活方式。八要加强党的领导，确保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正确方向。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发挥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作用，确保党中央决策部署有效落实。提高党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加强党的自身建设，增强党员干部的政治判断力、政治领悟力、政治执行力。通过以上举措，在“十五五”时期，中国将稳步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社会全面进步、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为到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奠定坚实基础。
因地制宜培育新质生产力的策略
《金融时报》记者：在“十五五”期间，如何因地制宜大力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
杨宜勇：“十五五”期间，因地制宜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一要坚持先立后破，统筹新旧动能转换。改造提升传统产业，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利用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技术，改造传统产业，提升技术水平和竞争力。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发挥区域优势，根据资源禀赋和产业基础，选择适合的新兴产业重点发展，如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等。前瞻布局未来产业，瞄准科技前沿，关注人工智能、量子信息、元宇宙等前沿领域，提前布局，抢占发展先机。二要对接区域协调发展，优化产业布局。东部地区要发挥创新引领作用，着力提升科技创新能力，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推动新兴产业和现代服务业发展。中部地区要打造先进制造业基地，积极承接产业转移，发展高端装备制造、新能源汽车等产业，提升产业层次。西部地区要发挥资源优势，大力发展能源、矿产、特色农业等产业，推动绿色发展，加强与东中部地区的产业协作。东北地区要振兴老工业基地，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发展先进装备制造、现代农业等，维护国家产业安全。三要强化科技创新，提升核心竞争力。加大投入力度，支持基础研究，提高原始创新能力，为新技术、新产业的发展提供源头支撑。实施重大科技项目，聚焦“卡脖子”技术，组织科研攻关，实现关键领域的自主可控。四要深化改革开放，营造良好发展环境。优化营商环境，简化审批流程，深化“放管服”改革，降低企业成本，激发市场活力。加强人才队伍建设，满足产业发展需求。扩大开放合作，积极参与国际合作，加强与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合作，引进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拓展国际市场。五要坚持推动绿色发展，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推动绿色低碳发展，发展循环经济，推广清洁生产技术，减少资源消耗和污染排放，实现可持续发展。通过以上措施，各地可根据自身实际，因地制宜地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为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奠定坚实基础。
深化关键领域改革的行动指南
《金融时报》记者：在“十五五”时期，如何深化关键领域改革？
杨宜勇：“十五五”时期要继续推进关键领域改革，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一要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完善市场经济体制，强化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推动要素市场化改革，健全要素价格形成机制。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保障各类市场主体的合法权益。深化国资国企改革。推进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提升企业活力和竞争力。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健全市场化经营机制。优化财税体制。完善税收制度，推进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改革，减轻企业和个人负担。健全地方税体系，增强地方财政自主性。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完善金融机构公司治理，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扩大金融业开放，促进金融创新，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二要推动创新驱动发展。一方面，加强科技创新体制机制改革，加大基础研究投入，优化科技资源配置；另一方面，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机制，促进产学研深度融合。激发人才创新活力，深化人才评价和激励机制改革，吸引和培养高端人才。优化创新创业环境，支持科研人员创新创业。三要促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推进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加快数字化、智能化改造，提高传统产业的技术水平和竞争力。推动绿色制造，促进产业可持续发展。培育壮大新兴产业，支持人工智能、新能源、生物医药等新兴产业发展，打造新的经济增长点。完善新兴产业政策体系，优化市场环境。四要深化社会领域改革。完善收入分配制度，提高居民收入水平，缩小收入差距，促进社会公平。完善社会保障体系，提高社会保障水平。五要深化生态文明领域改革。完善生态环境保护制度，健全生态保护补偿机制，推动绿色发展。强化环境监管，严格环境执法。推进能源资源节约和循环利用，推动能源革命，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六要深化对外开放。构建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积极参与全球经济治理，推动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优化外商投资环境，扩大市场准入。推进自贸试验区建设，支持自贸试验区先行先试，探索新的开放模式和制度创新，推广自贸试验区成功经验，推动全国开放水平提升。七要加强党的领导和制度建设。完善党的领导体制机制，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确保改革的正确方向，健全党的组织体系，提升党的执政能力。推进法治建设，完善法律法规体系，提高全民法治意识。通过以上措施，在“十五五”时期继续推进关键领域改革，将有助于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动高质量发展，为实现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目标奠定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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